小屋。
凌澄知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于她,胡乱吃了些干粮,继而呆呆地在屋里坐了会儿,想起之前的战斗,越想心里越不痛快,不由自主移动视线看向挂在墙上的数柄刀。
召媱收集的各类长刀短刀不少,只因一个人武功已到超凡境界,飞花摘叶亦可伤人,她便不太在意兵刃的好坏,只是天性喜爱漂亮事物,凡是见着刀鞘精美的武器都会买下,悬挂于墙壁,十分赏心悦目。
凌澄倏然间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决然起身,随手拿起其中一把匕首,旋即离开茅屋。
屋外夜色茫茫无边,长风吹响千枝万叶,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泼洒下来,勉勉强强能照清四周景物。白日里凌澄已走过两遍的路,她自然将方向清清楚楚地记在了心里,因此这一次花费的时间不长,仅仅半个多时辰便走出树林,放眼望向前方。
如钩月下,一座白墙红瓦的大庄园坐落路旁。
时近子时,庄院内并无灯火闪烁,想必庄中人都已在睡梦之中。凌澄来到院墙外,周遭排排大柳树总共近百株,柳叶随风飘扬,她将匕首揣进怀里,随便选了株树,左手攀着枝干,再次手脚并用爬了上去,继而跳过围墙,又顺着院里的一株树往下爬,不一会儿落入院中。
尽管庄园里有房间无数,但主人必定住在正房。凌澄琢磨了一下方向,行至廊下,悄悄推开某扇房门,绕过屏风,点燃桌案上的铜灯,看清楚躺在床上的那名中年男子。
——果然是今日晌午的那名陈姓财主。
找对了地方,凌澄脸上终于浮出一点笑意,锋锐如寒刃的笑意,拿出怀里匕首,刀鞘敲了敲床头,“砰砰砰”三声响将那男子吵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一旁的女童,起初还有些茫然,待到终于记起自己在何时何处见过对方,猛地一惊,几乎没跳起来。
“你……你……怎么是你!”他迅速下床,左瞧瞧,右看看,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