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禀忠戳戳她额头,对这个女儿无可奈何:“歪道理总是一堆。你倒是把长安尉的事都干了,这么精明强干,怎么不自己当这个长安尉呢?”
凌澄又笑起来,歪着头思索:“我长大后更想像阿父你一样当个大将军,驰骋沙场。不过长安尉嘛……不可不可,这官太小,你都夸我精明强干了,无论什么事我都做到最好,若当个大理寺卿,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凌禀忠简直要被她气笑:“别说你一个小丫头异想天开,说的都是实现不了的事儿,纵然你真有掌刑狱事之权,那也不能不遵法度,随心所欲。今后若有人想要害你,挑到你的错处,下一次被关进大牢的就是你。”
凌澄依然笑嘻嘻:“我可是您的女儿,谁敢害我?”
“胡闹!”凌禀忠声如雷响,右手猛地一拍车壁,马车震动,将车厢外的马夫都吓了一跳,凌岁寒身体自然也不由得一抖,只见他神色竟比适才严厉百倍,“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依仗我,你就可以任性妄为了吗!”
普通小孩见到他这般震怒模样,被吓到哇哇大哭亦有可能。凌澄原意是想跟父亲撒个娇,未料他会发这么大火,愣了愣,回过神来,反而仰起脖子:“我做的都是惩奸除恶的好事,又没有依仗你作恶,这也叫任性妄为吗?况且,我教训那些坏家伙,靠的都是我自己的真本事,和你也没关系!”
后句话,她不说还好,一说便让凌禀忠察觉到不对劲:“你现在真是越发管教不得了。我问你,你的武功是谁教你的?”
适才凌澄那一箭,力道与准头都颇为不俗,必然有人教导。
凌澄年纪虽幼,看过无数江湖话本,因此为人处事最讲义气,见父亲犹在盛怒之中,心思一转:我要是把苏姨的名字说出来,岂不是连累她被你训斥吗?当下就道:“我是在睿王府里学的。”
这话倒也不假。凌禀忠自幼在宫中长大,与睿王谢慎的关系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