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的半边翅膀依然翘在空中,像一张破掉的宣纸,在风里抖动着。
在那残败的翅膀上,黑棕色纹路在风中起起伏伏,一会儿浮在光上,一会儿沉在阴影里。
我久久地注视着,感到死去的情绪正在缓缓流动。
起初。
我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随后。
我感受到美,感受到不朽。
那是一种浓烈的精神冲击。那是我已经死去的,活着的感觉。
我于是从此知道。
我钟情于破碎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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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挤眼软件上遇见她的。
照片里,她衣饰简单,领口微微敞开,坐在咖啡馆靠窗的皮座上。椅背微微倾斜,她的身子也跟着向后靠,像是随时要融进那片暖黄的背景里。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半边脸上,另一半隐在阴影里。她双手捧着咖啡杯,看向镜头。弯月眉,鹅蛋脸,笑容恬静,姿态松散,像一件挂在椅背上的旧衣服,静谧,柔软。
只一眼我就知道。
那是一张“羊”的脸。
在那张脸上,我看见心碎,看见迷惘,看见纠结与痛苦,看见一个人的夜晚将垂未垂的泪,看见伸出又收回的手,看见一个甘愿埋进尘埃里的灵魂。
我不知道她的过去,但我看见她她悬在头顶的、摇摇欲坠的未来。
我看见破碎的期待。
我知道她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 活了二十年,我的一颗心没有像现在这样跳动过。
我还没有见过她,就已经爱上了她。
爱得神魂颠倒,爱得如醉如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