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让陈斯然蜷起了脚趾。
黑暗中,时间变得模糊而漫长。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困在一个单向透明的笼子里,外面的人看不见她的痛苦,而她也不敢向外发出求救信号。
这份痛苦无人知晓,无人分担,她必须独自承受。
不一会儿,她终于难以承受这痛苦,从床上坐了起来。
挪开殷念胳膊的时候,陈斯然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殷念。
随后她下了床,赤脚走出房间,穿过客厅,趴在阳台的栏杆上。
远处城市的灯光像散落的星海,冬夜的风不一会儿就把她的面部肌肉吹得发僵。
陈斯然找来打火机,点燃了一根女士细烟,深吸一口,让尼古丁暂时麻痹她混乱的思绪。
大脑好像是放松了那么一些。
她却越来越站立不住。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促使她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来,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她在跪什么呢?这有什么用呢?她自己也不知道。但膝盖传来的痛感,确实减轻了她心中的自我厌弃感。
这个梦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持续地,切割着她的良心。
而现在,裂口终于被切得足够大,成了难以忽略的创口。
陈斯然终于在沉默中爆发。
咚——!
咚——!!
咚——!!!
不是心脏跳动的声音,而是额头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陈斯然弯下腰,手撑地,无法克制地磕起头来——
这世界上有神存在么?
有么?
有没有谁能听见我……
如果有的话。
我给你下跪,我给你跪下了好不好。
我给你磕一千个一万个头都行。
放过我吧。
求求你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