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好被子,陈斯然起身,衣角却被扯住。
“怎么了?”她低头问。
“不要走。为什么要走……”姜伶说着,竟呜咽着抽泣起来,“你这次回来,不是来爱我的么。”
真是喝醉了。
什么爱不爱的,要说也该对着你前女友说吧。
我已经是你的前前前女友了啊。
但陈斯然还是抽过纸巾,坐回沙发上,一只手捧起姜伶的脸,另一只手替她擦拭着眼泪。
耐心得好像照顾一个孩子。
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像是阴雨天一样,淌下许多雨水来,有些滚落在陈斯然的手背上,是滚烫的。
姜伶是爱哭,但姜伶不太在陈斯然面前哭。
在一起两年,纠缠近三年,陈斯然没见姜伶哭过几次。
十八岁那年暑假被扔在ktv路口那次算一次,然后就是这次了。
“你喝醉了,姜伶。”她对姜伶的提问避而不谈,只是替她擦拭眼泪。
跟醉酒的人有什么好说道的呢。你越是说,她越是跟你较真,容易没完没了。
然而旧的眼泪被纸巾汲去了,新的眼泪又涌出来。 “为什么。感情不是该有个……先来后到么……”
姜伶语无伦次,又抓住她的手腕,呜咽着,眼神可怜兮兮,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她好像是在向她索求答案,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啊。所以先来的栽树,后来的乘凉。”陈斯然自嘲地笑笑。不动声色拨开姜伶的手腕。
在那一段感情里,她们都成为了替彼此栽树的人。
但谁又能说这不是件好事呢?
如果她没有和姜伶谈过,没有体验过不健康的感情并为此吞咽恶果,也许她根本就意识不到殷念给予她的爱是多健康又是多幸福。
有的爱存在,是为了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