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眼看清寻死之人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我是知道的。
……那是我十八岁时的爱人,姜伶。
我忘了我是怎么到的楼顶,总之在我看清那张脸后,我拔腿就跑。
我跑,我跑,我跑到胸腔刺痛,跑到双眼发黑,跑到汗水淋漓,跑到喉咙腥甜。好像这样就能跑得过时间,跑得过遗憾,跑得过死亡,跑得过来得及来不及挽留的一切。
抵达楼顶的时候我喘气喘得比老黄牛还厉害,腥甜的味道在我喉管里翻江倒海。门口还有个在观望的男人想要拦住我,我掀开他的手就是一句去你爹的。
他在我背后焦急巴拉地说了几句什么,或许是别刺激她,或许是你要负责的。呵!人命当前,谁管!
我一停下脚步,双腿就软得快要跪下来。肺叶急速地张合着,空气刺进胸腔就像冰锥子扎进来。原来人在发懵的时候眼前真的会迸射.出火星子。
然而我根本没有时间缓冲,我吊着最后一口气,顶着那火星子就冲了上去。
姜伶的背影在高楼的风中薄得像一片叶子,和视线里的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撞在一起,撞出我叫不出名字的化学反应。
那背影太单薄了,单薄得好像承载不住我叫她一声名字。
我该叫她什么?姜伶两个字在喉管里滚了几滚,终于还是没有倾吐出口。
先是她的游戏id,再是宝贝,我介入姜伶的生命中又离开,期间从没叫过她本名!姜伶这个名字,于我于她都太过陌生!
我总觉得这连名带姓的两个字一旦滚出喉咙,就会把姜伶推远,可姜伶经不起再被人推远了,她脚下就是水泥地!
一个人从四五十米高空坠落下去还活着的可能性是多少?!即使在大脑供氧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我也知道这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姜伶。
我在心里无声地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