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所做下的任何事只是在那种情境下顺应我们情感的事。人就是这样浅薄的生物,开心时会哈哈大笑,伤心时会嗷嗷大哭,仅此而已。
等到殷念走了,我才意识到我真的已经完全不能没有她了。 殷念才走了半天,我就感到身上有一万只虫子在爬,它们从我身上咬出无数个孔洞并钻来钻去钻来钻去,直让我站着坐着都有种无处着落的不安感,只能拼命地找活干来转移注意力。
我开始全神贯注地工作,全力以赴地产出,然而做完这些之后我还是有些精力过剩,刚好那段时间项目组扩招,一批实习生入了职,于是我就全心全意地带起了手底下的实习生。
小实习生们以为自己天降鸿运遇到一个耐心又负责任的前辈,几乎要对我感恩戴德,实际上我只是在利用她们帮我分神而已。
以她们仅仅二十出头的年纪,哪怕是想破了脑袋怕是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被工作压榨得满脸枯槁的二十.大几的女人,心里竟然有着如此蓬勃的爱与被爱的欲望。
然而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给殷念发消息。准确地来说是消息轰炸,有那么几天我凭一己之力在殷念的微信里制造出了99+。
殷念并不嫌烦,只是讶异于我为什么爆发出了这样强烈的倾诉欲,用她的话说就是她以为分开后她发给我的信息会比我发给她的信息多得多,然而事实却完全反过来了。
殷念真的是个很可靠的伴侣,面对我泄洪似的消息输出,她一点也不嫌烦,反而极尽耐心地给我报备每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偶尔没有第一时间回我消息也会跟我解释为什么。
每晚睡前我们都会打视频,有时殷念会恶作剧地在某些不可描述的时候打来,又在我瞪大眼睛的时候心满意足地挂断,徒留我一个人对着冰冷的手机屏幕抓狂,随后无可奈何地侧过身去,抱起殷念睡过的枕头紧紧压在脸上,贪婪地嗅着纤维布料上残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