眦赘皮,所以在皱眉时显得不怒自威。平时,青芸沉默寡言;但一开口,每句话都说在点子上,甚至连一个错字都没说过,一个磕巴都没打过,听她交代工作简直是享受。最难得的是责任分明,是自己的工作绝不甩锅,哪怕犯了错也是自己承担。
同办公室有个男同事,让梁淞给他送了两三次文件,有一次正好被邓青芸看到。梁淞好脾气,觉得是一点小事,邓青芸面无表情地说:“王老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范围,你自己的文件为什么让别人送?”姓王的脸色很难看,但是没敢发作。青芸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讲话从不人身攻击,而是占住正理,她好像从不觉得她是在指斥别人,而只是陈述事实,颇有点凛然不可犯的意思。
不过很快有一天,梁淞在楼道偶然听到姓王的在和明显不是自己老婆的女人打电话聊骚,明白这人是个恨不得巴在女人身上的人,如果自己和姓王的走近一点,他可能也会对自己动手动脚吧。是青芸保护了自己。
经过这件事,梁淞对青芸十分佩服。
而邓青芸,她早知道梁淞是谢澜的学生。自从那次在谢澜办公室门口,看到梁淞看谢澜的眼神,就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不对。见到梁淞的第一面,她发现她们之间可能不是单向的:梁淞身上传来熟悉的木质香的味道。那味道属于谁,青芸可太知道了——那一年青芸和母亲出国旅游,回来时给谢澜带了一个小众牌子的香薰蜡烛,谁知道谢澜喜欢得不行,从此就只用那个牌子的香水。如果梁淞不是和谢澜长时间密切接触,应该不会有这么明显的香水味。
但是谢澜没有和自己说,青芸也就不去问。青芸是一个对浪漫情感很不敏感的人,她只是隐隐觉得谢澜和梁淞有很深的牵绊,却想象不到她们的恋爱关系。她保护梁淞,是因为她知道,老友一定希望她这么做,尽管她不知道为什么。
梁淞记得谢澜提过,青芸吃过很多苦。梁淞回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