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考砸了,怕自己辜负了家人的期望,怕自己亲手垄断了自己更好的路。
学校有个心理咨询室,大概每个学期就会对学生进行心理健康问卷调查,当然老师也不例外。
方夷则在心理咨询室坐着,听学校的心理导师分析了很久她们班学生的情况,有那么两三个需要请过来面谈,严重的还需要去正规的医院检查治疗。
高考没几天了,还是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影响他们心态了吧。方夷则说。
嗯,但你或许可以侧面去疏导一下他们,以此来缓解一下他们高考前的焦虑。
愁。
方夷则回到班里上自习课的时候,特意注意了一下那几位中度、重度抑郁、焦虑等问题的同学,光是这么一看,他们是看不出一点异样的。
但她知道其中一位学生,除了是因为高考才出现这些问题外,还有是因为家里。她的家长一个星期给老师打了四五次的电话,说什么考不好就叫她别回家了。
更不敢想平时他们都是怎么刺激孩子的。
实话说方夷则并不擅长去当那个疏导者,她只能尽她所能地去给学生送去温暖。
比如亲自带他们到室外活动,比如在饭点的时候替他们带饭,再比如在学校对空调管控严重的情况下,自费给学生开了空调。
高达三十二度的天气,班级里的人又多,又热又闷的,还需要用脑,根本不是一台陈年摇头风扇能解决得了的。
方夷则也不喜欢听什么我们那个年代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矫情这类的话。
每代人有每代人的苦,况且现在有这个条件了,为什么还要没苦硬吃?
方夷则不算,她不觉得这份工作有多苦,她每天都乐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学生学有所成,她也相当有成就感。
但她真的不打算再干这份工作了,工资是一回事,还有就是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