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洒在褚澜袖上,药碗碎了一地,褚澜淡然从地上站起,冲身后说了句:“再去煎一碗。”
“你要说什么便直说。”华臻道,“是不想还兵,还是羽翼一丰便倒戈?”
褚澜半跪于她身前,伸手绕到华臻身后,
触到她手的温凉,顺道将东西塞进手心。
“都不是,我说过,为了报王上的恩情,澜什么都可以做,又怎会临阵倒戈?”
华臻认真抚摸手里的物件,确认了那是她的虎符。
“明日王上的部曲便会回到卫国,届时,我继位的消息也会传到帝城。”褚澜继续说,“这一个月来过得很苦,但只要一想到王上,一想到那位每每望向我的不屑,我便丝毫不觉得累,仿若全身扎满了刺,一点一点刺破皮肉,刺向我的四肢百骸,直至每一滴血都是滚烫的。” “所以,你想让我们都看得起你,”华臻抿唇,“这是你证明自己的方式么,如今看我手脚无力任你摆布,你便觉得畅快?……你杀了商麟?”
褚澜平复心神。
她怎会这样想,他分明不肯伤她一分一毫,也从未想过摆布她,哪怕华臻从始至终都高高在上地看他,他也不觉得有何不对。
可他与她谈的是情,她却总说那些权势大义。
“是啊,此处现在都是我褚澜的地盘了,杀一个商麟不是顺手的事么。”
他神情不无轻蔑,可惜华臻此刻看不到。
华臻深吸一口气。
“你想过后果吗?”
“你会不会为他对我动手?”褚澜语中沾了几分急切。
从知晓他们一同去了楚国后他便忌恨得要发狂,分明最初是他先同华臻站在一处的,他们在夜宴里喝酒玩笑,在花园中表明心迹,可从那个时候就被商麟给毁了。
一直到今日,凭什么她的身边是商麟,不是他?
就因为这从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