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不信。”顾锦卿微微一笑,“可是陛下刚刚登基,启元的年号正是代表着陛下承先启后的革新之志。”
“天下间还有这么多陛下想要改变的东西,相比那些鸿鹄之志,寻找一个人……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的吧?”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她如愿以偿地登上了至高无上的位置,却也失去了率性而为的自由。
她现在是皇帝了,不能不管不顾的劳师动众只为追捕一个男人;而且她不仅离不开这座京城,从今以后作为皇帝,就连离开皇城也难以随便做到。
柳孤城这一次的逃跑,怕是注定了他们永不相见。
越长风阴沉着脸,没有回应,默默抬脚正要离开地牢。
顾锦卿又忽然说了一句:“临别前,哥哥跟我说了一句后会有期。”
“所以我相信这一别并非永远。”
“陛下愿意相信吗?”
-----
元旦清晨,在越长风入宫之后,登基大典开始之前。
今年元旦又是漫天风雪的一日。
顾锦卿在离皇城最远的南门前下了马车,撑着伞在雪中站了一刻左右,只见柳孤城也撑着伞从朱鹊桥上款款而来。 大年初一,百姓们都忙于到处走动拜年,而有一官半职在身的人都正在赶往皇城叩拜今天登基的启元新帝。
城门前几乎空空如也,零零星星的守门将士显然认得出这两个人,悄悄对两人打了个手势,然后彻底的视而不见。
“哥哥……”顾锦卿声音颤抖,喉间有些哽咽。
柳孤城拍了拍他的肩膊,把他肩上雪花都拂了下来,轻轻一笑打破了沉重的气氛:“谢谢锦卿替我奔走了。”
顾锦卿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哥哥,海上凶险,这么多年来江东船务有几个人能活着回来你也是知道的……你真的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