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行房。
就像拆掉了他身上的金环和“规矩”那样,越长风开始不让他叫自己主人。
她执着柳孤城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狗牌上的鸢字,一遍又一遍的教他叫自己鸢鸢。
可男人的记忆似乎也退化了,他什么也记不住。
只有可在骨髓的恐惧驱动着他叫主人,在一片语无伦次的哀求之中,辨别得出的句子只有两句:“是,主人”;以及,“多谢主人”。
越长风传召了近半个太医院的御医前来问诊,资深的老御医们看着这位准陛下放在心尖上的男人,你眼看我眼的,都是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初生之犊的年轻太医站了出来:“柳家主会变成这样,全是
他自己的选择。”
“如果他不想醒来,没有人能帮助他。”
准女帝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老御医们就差没有跪下请罪,然后往年轻人脸上打一巴掌和他割席。
越长风却忽然笑了。周身充满压迫的气场在一刹之间散去,老御医们看着拨开乌云重见阳光的天空都长长吁了一口气,只有那位年轻太医留意到她的笑意远远未及眼底。
她坐在水榭里想了很久,想得树上的枯叶都快要掉尽了,终于下了决定。 她把木偶般的柳孤城放在膝上,玉指勾起他鬓边墨发卷在指上把玩,修剪整齐的指甲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刮着。
淡淡吩咐在暗处守着的玄武卫,“让顾锦卿每日下值后前来看他,直到本宫回来之前……都让他陪着吧。”
如果柳孤城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她剥夺了他最后的理想。
天下间还有一个人记得他的理想,知道他真正的人生意义。
“柳孤城,我们来赌最后一局。”
“就赌——你会不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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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除夕,柳孤城还是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