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虽清算党羽,却未牵连无辜之人,故而商月楹与薛瞻蜇进二房前厅时,薛江林痴愣握着杯盏,章兰君与薛玉呆坐在一旁,满室静谧。
见了薛瞻,薛江林勉强扯出一丝从容的笑,“大郎啊,你来了。”
薛瞻尚未启声,便见章兰君轻轻拭泪,“陛下身边的内侍公公送了封信件给你二叔,大郎......砚明他,他买凶害你一事,我们都晓得了。”
大约是薛江林心内又怨又悔,或说是又愧又惘。
他的儿子为了爵位陷害侄儿。
陡地得知这样的消息,薛江林连再瞧薛瞻都多了几分躲闪,这厢也不再提起被羁押进大理寺的长兄与次侄了。
甫一落座,薛江林仰面吐息,几晌叹道:“我虽无能,却肩挑爵位,这些年,总归是过了好日子,可不曾想,就是这样的爵位,引得砚明为其挣得头破血流,其实砚明哪晓得,不是嫡子又如何?袭不袭爵又如何呢?我为其父,自会替他铺好往后的路。”
“到底是这爵位害人,”薛江林剪起下垂的两个眼,只固执看着手中的杯盏边缘,“若能重来便好了。”
“二叔,世上之事,谁也说不清,”薛瞻沉沉启声,“哪怕替砚明安排好了一条路,他要如何走,二叔亦左右不了。”
薛江林掀眼瞧他,到底心内觉着有一丝亏欠,“这爵位,我会与陛下呈明,落在你身上。”
“不必,”却说薛瞻直言相拒,起身作揖,“砚明已身死,
我与他之间的龃龉已消,在我心里,二叔二婶尚不知情,不必为其心怀歉疚。”
末了,他牵起商月楹的手晃一晃,“我已有家室,有官职。”
环扫二房这三张熟悉的脸,他低声道:“如二叔所说,有爵位在,总归是能过好日子的。”
商月楹抿着两片红唇,不知该说甚么,却又想说些甚么,偶然间窥清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