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难以言喻的笑。
许临绍提着眼皮去瞧商月楹,笑一笑,“蛮子间有一句话是这样讲的,便说人分千面,可顽劣的也好,乖巧的也罢,在绝对的威胁、乃至生死面前,都能被激出骨子里的狠。”
“生命永远高过一切,春桃为了救你甘愿舍弃自身性命,你为救春桃敢于迈出这样远的一步。”
指一指地上那具尸体,他笑意更甚,“月楹妹妹,兄长为你感到高兴。”
薛瞻垂眼扫量那具尸体,窥其咽喉的皮肉被割得往外翻,陡地忆起她曾在某个夜晚一时兴起要摸一摸他的寒渊,央着他撒娇,要他教她几招。
那时只觉是二人间厮磨的迤逗,未料她一语成谶,竟真在性命攸关之时,忆起他的话,孤身为自己挣得生机。
将眼紧紧阖上一瞬,薛瞻揽撷她的腿弯,将人抱进更深的怀抱后,再也不愿松开,只沉声道:“此番暗杀是冲着殿下与我的性命而来,而今,我们还好好活着,也是时候该叫旁人付出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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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春桃肩头到底被刺穿,商月楹亦受了些皮外伤,主仆两个歪在马车里,忆起二人生辰,复又扫量彼此的狼狈,只笑一笑,讲这生辰还是往后推一推,回了汴京再补上也算不得迟。
汴京近来的天益发冷,长风卷起人的袍子,像往里头塞了两个圆鼓鼓的灯笼,汴梁河边仍热闹得紧,伶人叠臂倚在窗边,见了穿着体面之人,勾笑招一招手,将富贵荣华都锁在了河边。
虚空扑腾飞过几只寒鸦,蓦地又为这样的富贵带来几丝吊诡。
十二月初五这日,往燕州寻银的皇五子祈与左军都督薛瞻顺利返京,巳时蜇入城门,未及巳时末便已进了宫。
此案总算了结,银钱一分不少流回户部,景佑帝卧躺在榻,总算牵起一丝欣慰的笑。
尚未赐其嘉赏,又听赵祈言及回京途中遇刺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