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过去,赵祈并着薛瞻细细搜查燕州城,琢磨着时日,总算不再装样,一并找齐最后三处藏银点,在燕州官员的恭维下踏上了回汴京的路。
车轴滚过竹林,淌过阵阵风声。商月楹坐在马车里,歪着身子靠在薛瞻肩头,手里把玩着她送与他的那把匕首,“这几日愈发冷,屋子里倒是暖和,方才在外头站了一会,我的脚便失去知觉了,也不知这里的百姓如何受得住的。”
薛瞻抚一抚她的脸,“这些时日辛苦夫人陪我做戏。”
“哼,你可晓得还有两日便是我的生辰了?”商月楹努努嘴,“届时还未赶回京,你要送我甚么?”
薛瞻笑一笑,歪着脑袋去亲她的脸,两片冰凉的唇少顷离开,方要启声讲,但见他蓦然敛起眼眉,撑着手掌抵紧车壁。
商月楹吓一跳,刚直起身子想问发生何事,却一霎瞪圆一双眼。
马车驶得益发慢了。
薛瞻沉声喊道:“元青!”
“......大人,这林子不对劲,”不知几晌元青的嗓音才传进来,“有埋伏。”
薛瞻泄出眼眉间的戾气,一手摁紧寒渊,一手揽紧商月楹的腰,低声道:“楹楹,莫怕,待会抱紧我,切记闭上眼睛,我免不得要杀人了。”
大约是被骇住,商月楹不由自主屏紧了呼吸,一双手紧紧环着薛瞻的腰身,气憋得久了,再泄出来却打着颤,“......会、会有事么?”
她很是想薛瞻如往常那般抚一抚她的鬓,柔声与她讲一声放心,可回答她的却说只有沉默。
尚来不及细细思量,忽听马车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近乎一霎,刀剑相撞的鸣响又撞进车帘。
商月楹惊呼一声,但见马车倏然振荡,薛瞻扣紧她的腰,俄顷,飞身撞了出去。 旋裙落地,立时有寒光刺痛她的眼,剑尖近乎逼近她的下颌,却被薛瞻揽着她的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