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月楹逗弄春桃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央着她唤自个阿姐。
春桃自知身份,哪敢唤出口,常常也只是涨红一张脸,摆着手躲开她。
往年在商家,每逢商月楹生辰,商恒之总问商月楹想要甚么,商月楹甫一回院子,又问春桃想要甚么。
春桃不搭话,商月楹便自顾寻些珠花送与她,又或说是旁的她爱吃的点心。
想到此处,春桃佯装揉一揉额心,笑嘻嘻道:“今年不一样哩,夫人嫁了人,与都督修得圆满,奴婢的心愿可要好好琢磨。”
商月楹遂笑一笑,只在心内咂摸着该寻个甚么玩意送与她。
却说这厢收拾得热火朝天,那厢许临绍却叩响了都督府的门。
引泉晓得他是何人,忙请他进府,旋即转背去唤商月楹,孰料许临绍三两下揪紧他的衣领拽回身,不耐啧声,“急着跑什么?我话都没讲一句呢,我不是来寻妹子的,你把你家大人唤出来,我有话与他讲,进去了又是饮茶又是这样那样,麻烦得紧。”
薛瞻闻声出来时,许临绍正歪着身子靠在廊柱旁赏雨。
见了他,先上下扫量一圈,吭笑两声,“你还真会算计,受了伤跟个没事人似的,我妹子没流几滴眼泪?”
薛瞻:“还是多谢副使相助。”
许临绍斜眼睇他,“今日金銮殿的事我可都听说了,你要与五皇子前往燕州去。”
“我来呢,也无旁的事找你,其实你将妹子托给我照看也无不可,可我又琢磨几晌,觉着妹子未必愿意依附我,”许临绍倏而站直身子,三两步跨去薛瞻身前,低声道:“三皇子羁押天牢,我会替你照看着,此去燕州匆忙,商伯父与秦姨来不及嘱咐,我托大来嘱咐一句。”
雨势渐大,风益发凉飕飕的,许临绍紧盯着薛瞻的脸,几晌沉声道:“记着,我妹子怎么去,就该怎么回。”
因梁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