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沉沉扫量薛瞻,几晌过去,只道:“薛卿如今病好了?”
薛瞻伏腰颔首,答道:“回陛下,臣已大好。”
景佑帝嗤嗤而笑,言语间多是些意味不明,“薛卿这病,病得倒是时候。”
赵郢得意极了,不自觉把下颌微挑,全然是副胜者姿态。
“......父皇,”赵祈紧抿两片唇,温润眼眉往赵郢那厢瞧上一眼,不免怯怯,惶恐道:“儿臣可还记得那位朱九娘?李鸪得以伏法,全凭都督夫人当街为朱九娘喊冤叫屈,都督夫人如此良善,都督又岂会......”
他话堪堪只讲一半,末了,又佯佯咬腮,“父皇在担忧甚么,儿臣深有所感,事到如今,儿臣亦有一桩隐秘不得不说与父皇知晓。”
景佑帝偏头睇来一眼,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竟是笑了,“祈儿也有秘密?”
“好啊,朕当真有几个好儿子,”景佑帝摆摆手,不顾德明劝阻,自顾掀袍伏腰而坐,就屈膝落在殿前阶梯之上,“讲吧。”
赵祈略一踌躇,弓身往前,轻声道:“父皇可还记得宋侍郎?”
赵郢心内咯噔几声,心砰砰往咽喉跳,立时瞪大双眼盯紧赵祈的背,语气含一丝连他自个都尚未察觉的威胁,“五弟,宋侍郎逝世多年,好端端地,你替他作甚?” “二哥当年被宋侍郎所救,眼下提起救命恩人,该是怅惘之态才是,二哥怎地这般躲闪?”赵祈稍稍偏目,借以袖摆遮掩瞥一眼赵郢,眸中凉意辗转与殿外的寒风重合,令赵郢从头至脚打了个寒颤。
景佑帝一双眼在二人间扫量,俄延半晌,道:“郢儿,让你五弟说。”
赵郢深吸一口气,只得抿着唇往后靠,下颌隐隐发颤,泄出一丝惶然,斜瞥一眼赵勉,却又从他面上勾来侥幸,覆在自己脸上。
“是,父皇,”言讫赵祈不再转首瞧赵郢,那些话从两片薄薄的唇间钻出来,却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