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畚不知其身份,只以为三弟出自汴京哪位世宦之家,梁畚欲升官,遂私下授与三弟银钱,此账册乃儿臣从三弟幕僚府中搜出!方才戚太尉称三弟已寻到三处藏银之地......”
“这梁畚死得蹊跷,”赵郢压下阴戾的眼,讥嘲扯扯唇,复又拔尖嗓音道:“莫不是三弟已寻到十处!却故意将梁畚杀害!好独占那批款项!”
那本账册已被德明捧去景佑帝身前,赵勉骇目圆睁,不明白此册为何落入赵郢手中!
顾不得他污蔑自个的言语,忙落下两条膝,额心紧紧贴着地砖,喊道:“父皇!那是本假账册!是薛家四子要害儿臣啊!父皇切莫听信谗言!”
“薛家四子?”垂目扫量手中盖着梁畚私印的账册,窥清一笔一划记下的数目,景佑帝沉声道:“薛卿,上前来——”
薛瞻与薛江流忙持笏出列。
景佑帝的目光只在薛瞻身上落去几瞬,几晌停在薛江流身上,“近来有风声,朕听说,薛家二子、四子,才华斐然,满腹经纶,皆得勉儿青睐。”
薛江流一霎汗湿了鬓发,只见他忙弓腰答道:“回陛下,犬子与侄儿只是、只是对三殿下心生仰慕。”
景佑帝许久未启声,阖紧两个眼不知在思量甚么,俄延半晌,方听他道:“德明,请薛家四子进殿。”
薛江流心内骇极,频频抬脸朝薛瞻睇眼,偏薛瞻只垂着眼,一副静候训斥的模样,未曾偏身瞧他一眼。
赵郢反咬的动作太快,薛砚明尚来不及反应,进殿时一颗心近乎要跳出来滚一圈,仍陷在昨夜的惊惶里。
初见天颜,薛砚明惶惶跪下,两股战战。
“薛家四郎,”景佑帝沉沉发问:“这账册,可是出自你手?”
薛砚明一双眼珠胡乱摆弄,答道:“......回陛下,是......”
景佑帝:“那这上头的记载,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