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身子。”
梁畚欣慰笑一笑,抬手接过杯盏轻轻呷着。
秋雨沥沥,刺史府的守门小厮躲懒,缩着肩靠墙打盹,迷糊间掀起两个薄薄的眼皮扫量夜色,遂揉一把眼睛,转背往歇息的耳房去,只道今夜能睡个囫囵觉。
孰料方走几步,听见几下敲门声。
“谁?”小厮立在原地扬嗓问道。
廊下灯火被风吹得摇晃,拉着他长长的影映在墙面,益发显出几分吊诡。
那扇门好似只不过响了几声,而后再无动静。
小厮撇一撇唇,只暗道风刮得太大,吹响了门。
方一转背,却说那敲门声又再响起。
小厮一霎回首去望,再三咂摸自个没听错后又问了一遍,“谁呀?”
仍旧没有声音答他,思及老爷乃一州刺史,往日也并非没有官员登门造访,窥一眼檐下的雨,小厮一面拖着步子往门那处去,一面嘀咕:“莫不是来寻老爷商量落雨之事......”
推开栓子
,将门扯开,小厮抬眼回道:“大人请回,我家老爷歇下......”
话语未落,但见一人披着蓑衣,帽檐遮脸,唯余斧批的下颌暴露在外,反剪两条胳膊立在门外。
小厮把他上下扫量,下意识道:“阁下......”
这回的话仍未能讲完,蓑衣客划过锋利的剑劈在他的身前,只差一寸劈开他的皮肉,缓缓吐息:“带路,我找梁畚。”
这厢饮尽热茶,梁畚舒坦往后倚着,静合双目,听着外头的雨声。
风声嘶鸣,渐渐狂风大作,吹开西墙的窗,吹灭厅内的烛火与那盏琉璃灯。
黑暗里,姨娘惊呼一声,摩挲着往梁畚怀里去,“老爷,妾怕......”
梁夫人笑一笑,打趣道:“风太大罢了,猫儿似的胆子!”
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