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假假真真,真真假假。
若不是有了前世记忆,谁也料想不到,站在你眼前的人,竟也可能是假的。
顺文帝大掌一挥:“将太子废去名号,送入天牢,终身囚禁。其背后党羽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堂会审,所得结果不必告知朕,直接处置!”
“父皇,父皇您不能这样对我!您已经害了我母妃,你还要害死她唯一的儿子吗……”
远处,传来太子撕心裂肺的喊声。
顺文帝不怒自威,缓缓闭上眼,不知是在对谁说,“当初废了你母后时,朕就该一同废了你。”
陆愠见大局已定,心中担忧沈葶月,遂想离开,可身侧的帝王却身形不稳,猛地咳了几声,隐隐有倒下之势。
陆愠急忙扶住,从怀中掏出帕子递上去。 顺文帝擦嘴后,借着月色来看,上边一滩猩红。
陆愠惊骇,声音有些沙哑:“舅舅,您……”
顺文帝示意他闭嘴,随后让他扶着自己进了齐太后的寝殿。
禁军关上门后,顺文帝看着眼前一表人才,如匪君子的外甥,缓缓交代了起来,“祁玉,朕让宁夜去接老七回京,其实……并不是要立他为太子。”
陆愠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抬眉,却见顺文帝摆摆手,示意不要打断自己。
顺文帝又道:“帝王者,劳心劳力,却又被前朝后宫算计。七皇子虽是朕心头挚爱,可朕也明白其心性顽劣,虽有将帅之才,却性子透烈,喜欢意气用事。江山朝廷,千秋百代,若帝王仅凭借着一己喜好处
理政务,我楚朝焉有百年乎?”
陆愠抱拳:“臣会竭尽所能辅佐七殿下。”
顺文帝摇头:“朕的孩子朕知道,朕已有意将皇位传召于你,也与你阿娘嘱咐过了。”
陆愠骇然,当即跪下:“舅舅三思,阿娘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