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之声悠然响起,缓缓蔓延整座宫殿,顺文帝懒洋洋的倚靠在龙椅上听曲赏舞,乐不思蜀,慵懒至极。
永宁长公主敬酒后,顺文帝随意唤来了陆愠,瞧着好久不见的外甥,他先是问了问大理寺的事务,随后又打趣起他的婚事。
陆愠不愿再娶,只提着酒杯一个劲朝顺文帝敬酒。
太子又同姜侧妃说了会儿话后,凤眸看向高座上的顺文帝,涌现一丝炙热,蓦地高声道:“儿臣听说父皇已暗中派人去接七弟回京?”
顺文帝敲着桌案的手一顿,看向太子。
陆愠亦是放下酒杯,退到顺文帝身旁,颔首眺望。
太子慢悠悠道:“父皇可是对儿臣不满?”
顺文帝眸色渐冷:“太子放肆了,朕的事儿也敢过问!”
太子毫不畏惧道:“是父皇准许儿臣入金銮殿参政,七皇子回京也是正事,儿臣为何不能过问?”
顺文帝被气得捂着胸口咳了几声:“朕要做什么,还要向太子解释吗?你的当真是、是……越来越不知收敛……”
永宁长公主轻轻替顺文帝拍着后背顺气,凤眸闪烁不定,心下越来越凉。
太子此言大逆不道,恐有谋逆之意。
长太子笑道:“父皇年事已高,是到了该退位让贤的时候了!”
“放肆!”顺文帝被气得吐出一口鲜血。
他振臂高呼:“禁军副统领何在!”
殿外无人回应。
太子从座下拔出长剑,森寒的剑刃泛着冷清肃杀的光芒,震慑得宫殿上的太监宫女四散而去。
永宁长公主立即朝屏风处唤:“金吾卫速来护驾!”
十几个暗卫拿着长剑跳出来,护在了顺文帝身侧,可亦是回天乏术。
宫中守卫皆由禁军统领掌管,如今副统领不知所踪,想来殿外已被太子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