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眼下尽是乌青,说话的声音气若游丝,一听便是重疾在身。
顺文帝口中的母后自然不是那位继任的齐太后。
永宁长公主眼眶有些红。
她哽咽道:“阿兄还记得。”
她不进宫不知道,她的皇兄已经形容枯槁成了这个样子。
“永宁啊,朕还有一事要与你交代。”
长公主柔声道:“阿兄说便是。”
顺文帝晓看天色,斜斜晚阳,已至黄昏。
他又咳了两声,压低了声音:“朕存一道密诏放在乾清宫正大光明牌匾后,若有……”
永宁哭着打断他的话:“阿兄浑说什么,阿兄一定能把身子养好的。永宁就在这看着,那天师若敢再近身阿兄一步,本宫必一剑杀了他!”
顺文帝笑笑,面对亲妹妹的娇纵,也没出言责怪,“今晨北境传来捷报,镇国公大破敌军,想必不日就会凯旋,咱们借此机会吃一顿家宴吧,朕也好久没见祁玉了。”
永宁长公主完全意识不到顺文帝眼底的决然,替他掖了掖被角,“阿兄放心,臣妹去操持,你再睡一觉。”
从乾清宫出去后,永宁长公主传来了心腹落玉:“去叫世子入宫,再去通知太子与太子妃,今夜圣人要在乾清宫办家宴。”
落玉领命。 “对了,去把禁军副统领给本宫找来。”
“是。”
落玉走后,长公主抬头看向天空,是隐隐要落雨的天色。
自古以来,起兵,谋逆,篡位大多都出自于宫宴。
鸿门宴就是个例子。
虽然知道陆愠可能做足了准备,但她不能不小心防范。
可直到家宴开席,长公主也没见到副统领。
逼不得已之下,她让金吾卫和公主府的暗卫都侯在圣人身后的屏风处,以备不时之需。
圣人一共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