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怅然,此刻天光大亮,他应是去上值了。
他看透了她的把戏,装病看来是没用了。
因为沈葶月知道,就算接下来她绝食,闹病,陆愠也不会见她,更不会让她死。
他有百种办法对付她的小把戏。
沈葶月叹了口气,认命的起床喝药。
既然行不通,那就养好身子暗暗等待时机。
他既然对自己的身子感兴趣,不会一辈子不来棠苑。
如此等了十几日,陆愠终于登门。
他进屋时,月上中天,沈葶月正在用晚饭。
鎏金的碗碟盛着碧玉清粥,因着她病愈没多久,桌上都是一些清淡滋补的菜系,最重.口的莫过于爽口的腌酱瓜小菜了。
陆愠进屋后,下人有眼色的替他添了碗筷。
沈葶月这几日学乖了,见到他情绪起伏没有之前那么抗拒,她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后,便自顾自的舀着碗里的粥。
她的小动作陆愠尽收眼底,也没说话,坐在她对面跟着一起吃。
屋内阒然无声,只余两个人寡淡的呼吸声,和用膳的声音。
不多时,赫融绕过屏风走进来,他走到陆愠身边,压低了声音:“那位,凭空消失在大牢了。”
赫融的声音很低,可沈葶月还是听见了,听见大牢两个字,她坐不住了,下意识问:“谁消失了,是我哥么?”
陆愠睨了她一眼,放下银箸,起身走到外间,赫融也紧跟其后,两人在屏风后又简短的说了会儿话。
沈葶月杏眸失魂落魄,勺子也“哐当”一声砸落在地上,而不自知。
小寒从外面进来,借着倒玉米羹的契机,在沈葶月耳边轻声道:“姑娘,奴婢听见了,赫侍卫说的就是宁大人,宁大人从牢狱中逃跑了,太子那边派人全力搜捕,后边的奴婢就没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