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可能没法讲完四年多的故事,不过讲到哪里算哪里吧,那就从苏棠回来开始说。”
黎恒身体微微后仰,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心中却在质疑里昂,思索着他的来意。
“苏棠回来是因为我,这个你肯定知道,对此,我一直对你很愧疚。”
黎恒不屑的轻哼一声,这句道歉他听不出真诚,却是满含着对他的奚落。是在宣誓主权,俯看落败者的不堪吗?
但理智还是让他保持了应有的风度和礼貌。
他看了看手表:“如果这次谈话目的是道歉,大可不必了,现在就可以结束了。”
里昂依然保持微笑,他穿着乳白色的polo衫,因为匆忙赶来,被汗水洇出了痕迹。
“我尽量快速讲完。当时我刚刚离开巴黎,回到格拉斯。苏棠的航班是到达巴黎戴高乐机场的,她本来可以做火车来格拉斯,但是最早一班的火车也要第二天了,她就约了一辆出租车从巴黎来格拉斯。可路上出了车祸,她头部和颈部受了很严重的伤。”
服务员将咖啡摆在里昂面前,又把一杯水放在黎恒面前。里昂轻声回了句“谢谢”。他手握着咖啡杯,左右轻轻晃动。
黎恒已经开始忐忑起来。
“当时她己经怀孕2个月,她执意一定要保住孩子,所以很多治疗措施医生都没法开展,她的大脑颞叶海马区域有明显的出血症状,但因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导致她醒来后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包括你。”
黎恒如梦初醒,怪不得他找不到她,怪不得她说了会回来却没有兑现承诺。
是她无能为力,她生病了,她记不起他了。
她……她的身体里还承载着他们生命的延续,她为了这个小生命,宁可放弃自己吗?
黎恒心中五味杂陈,四年来前的不告而别,终将是有了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