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二净。
只是凝视着那空洞的恍若幽暗石窟里森森鬼蜮一样沉郁的眼神,青荷姑娘明白自己该说些甚么的,可张开口,支支吾吾半天,那想要发自肺腑的声音,却忽地堵在了她的喉咙里,竟一字都说不出。
原来,有时候只是说句话,都是那样艰难的事情。
楚维阳没再凝视青荷姑娘太久的时间,等到她回过神来,终于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再开口的时候,楚维阳却越过她的身形,看向那愈发轰隆着压迫而来的滔天巨浪,楚维阳忽地开口。
“开启护岛阵法罢,罗盘在你那儿。”
这一打岔,教那股心气儿彻底泄了去。
可没来由的,青荷姑娘竟兀自随着这股心气儿泄去,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她仿佛不是在灾劫里被迫寄身楚维阳身旁,为奴为仆。
连带着楚维阳,她自己,还有着灵浮岛,忽然间都变得鲜活了起来。
于是,先翻了个白眼,青荷姑娘遂又装模作样的行了个万福礼,这才以莲花法印托起罗盘。
那清丽的声音婉转,却不再矫揉造作。
“知道了,主人。”
话音落下时,楚维阳又旁若无人的像是甚么都没听到,只是心神之中,却是淳于芷的窃笑声响起。
“黑!要说还得是你心黑,再是心思多,到底也不过是小丫头片子,可没你这鬼蜮里爬出来的人厉害!”
只是听着那声音里的欢快,活似是淳于芷正面对垒赢了青荷姑娘一样。
……
与此同时,深海,百花楼船舫中。
层层经幢化作雾霭,将四下里疾风骤雨般的风浪尽都排开。
任由海潮涌动,那船舫镇坐在那里,遂巍然不动,教人瞧不见半点儿摇晃。
船舫的最高层,洞开的窗棂前,两个披着纱衣的窈窕身形慵懒的各自依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