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应,便是下意识的敬而远之。
没有来由的敬而远之。
因是,还没有开口说话,楚维阳遂真个往后猛地退了一大步。
原地里,青荷姑娘仍旧啜泣着,正要再往前扑,却忽地扑了一个空,连带着上半身都跌落在地面上,等再艰难的支撑起身形来的时候,湿漉漉的精致衣裙上面已经沾染的满是泥泞。
她花着一张脸,这会儿甚至忘记了哭泣,几乎不敢置信的看向那退了一步的楚维阳。
而与此同时,楚维阳那平静而喑哑的声音也在呼啸的海涛声中真切的响起。
“为甚么非要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劳什子的因果和天数?为甚么非要来找我?为甚么不去镇海道城中躲避?”
许是未曾预料过楚维阳竟然会有这样的诘问,一时间,青荷姑娘只怔怔的楞在那里,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好半晌,甚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
与先前那番极其流畅的哭诉,几乎判若旁人。
一念及此,楚维阳复又很是感慨的摇了摇头,然后他继续问道。
“但你有句话不假,你已经骗过我一回了,今儿个,我不清楚你话里哪句真哪句假,可既然人撒了谎,就该是在算计别人——你在算计我?还是你话里边提及过的唯一一个外人——你在算计你师父?”
这一下,原地里,青荷姑娘直接抿起了嘴来,沉默着不再出声。
楚维阳又是摇头。
“话敞开来说,你该知晓我是谁,该知晓我的跟脚,如今再无依无靠,我到底也是曾在盘王宗山门里待过许多年,又在镇魔窟中真切瞧见了鬼蜮的人,似我这样的经历,如今犹自活的好好地……你只拿这些教人心烦的话术,不使点儿百花楼的真本事,青荷姑娘,你很是瞧不起我啊!”
话音落下时,厚重的水汽大幕的背后,那晦暗的天穹上,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