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时间,不用经历仓促的别离,很够了。
两人还有很多话要说,祁曜君和言灵自发将空间留给他们。
走出偏殿那一刻,言灵转头看向他。
“真的不让她知道吗?”
祁曜君摇头,“没有必要,说了只会增加她无谓的负疚。”
这份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她的肩头,只会剥夺她的快乐。 言灵目光移向他头顶的白发。
“不后悔吗?”
祁曜君也垂眸看了一眼垂落在胸前的白发,随手拨开。
“后悔什么?五年而已,朕是万岁,扣了五年也还有九千九百九十五岁,这点寿数朕还不放在眼里。”
语气轻描淡写,但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场却无声铺陈开来,君威赫赫。
时间倒退回祁曜君最后一次去见护国寺住持的那一天。
【生劫易渡情劫难,执念如渊自沉潭。欲向黄泉索故梦,不知灯火在人间。】
这是祁曜君去到护国寺之时,住持口中的判词。
他从这句判词得知了季月欢还在人间,也在离别的最后,知道住持即将坐化。
他向住持辞别,却在最后关头,住持笑着叫住了他。
“朝纪。”
祁曜君脚步一顿,印象中,只有第一次父皇带他见住持的时候,住持这么唤过他。
住持和父皇的关系不错,祁曜君又天资聪颖,学富五车,通晓佛法,曾和住持秉烛夜谈,两人算得上忘年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