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祁曜君离开,季月欢脸上的表情才冷淡下去。
“陆危竹,好久不见。”
陆危竹苦笑,“师妹,好久不见。”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陆危竹望着帐顶,“在你醒的前一天吧。”
准确来说是季月欢服下九转返魂丹之后,危竹当时精神一松,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这一倒,前尘往事如潮水般朝他涌来。
他终于知道师妹为什么那么讨厌自己的了。 困扰自己多年的谜题终于解开,可他宁愿自己不知道。
“我,呵,若我真的只是危竹多好。”
他专程跟判官求了丢掉这个姓氏,可惜,陆危竹终究是陆危竹。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季月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怎么会呢?”
陆危竹惨笑一声,不知道是在说他怎么会有这种奢望,还是在说她怎么会原谅。
“欢儿,我一直都知道,比起陆元丰那个王八蛋对你身体上的伤害,我的漠视,才是对你最残忍的打击。”
“是,我受过的折磨够多了,言语的嘲讽,身体的暴力,我都无所谓,因为那些人我根本不在乎。”
季月欢看着他,“可是师兄啊,我最初真的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小老头以外对我最好的人,我为了留住那份虚假的温柔,甚至欺骗自己,你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陆危竹瞳孔猛缩。
他像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师妹早就看透他了。
“怎么这副表情?”季月欢笑了笑,“你和陆元丰朝夕相处,我的病又那么频繁,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蠢得什么都不知道吧?”
“欢儿……”
“可我的世界已经一片灰暗了,哪怕镜花水月,那也是我目之所及的唯一色彩。”
季月欢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