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若你永不废后,你即便救活她又怎么样?她会恨你一辈子,莫说你,连你们的孩子也会一辈子背负庶子的名头,永远抬不起头!这就是你的爱?”
这一次,祁曜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
“皇后,这就是她和你最大的不同。”
“她根本就不想当皇后,我们曾经因为这个问题争吵过无数次,你费尽心思想要守住的后位,在她那里,弃如敝履。”
恍惚间,皇后又想起那个坐在武侯车上女孩儿,本来懒洋洋地支着脑袋,却忽然间坐直了身子,一脸好奇和认真地问她:“我一直想问,当皇后有什么好?”
她试图提出的几个好处,都被她一一驳斥,虽然有一部分内容听不懂,但还是不妨碍她理解她的意思。
那天,直到女孩儿一脸遗憾地离开,她也没有赢。
哪怕到了此刻,她也没有赢。
祁曜君又说:
“你为了留着嫡长子的位置,不惜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了祝妃的孩子,但她呢?她不仅拼尽全力救下吴容华和她的孩子,更在吴容华留下遗愿,企图把孩子过继给她的时候拒绝……”
皇后瞪大眼睛,“你……你说那个孩子,原本是要记在她名下的?”
“是,”祁曜君苦笑,“崔德海圣旨都念了一半了,被她一把抢过去,她冲朕发了好大的火,差点再也不理朕。”
“荒唐!自古以来母凭子贵,更何况那还是个实打实的皇子……吴容华这个生母肯心甘情愿把孩子给她,她分明可以名正言顺坐享其成,她居然不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嘴上说着不可能,可皇后回忆起那双漆黑的,一眼望不到底的眸子,又觉得这种事情,发生在那个痴儿身上,一点都不奇怪。
“她何止是不要吴容华的孩子……”
祁曜君仰起头,目光落在虚空之处,语气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