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得很近,近到他甚至能听见那人慢条斯理咽下食物时喉结的滚动声,一下就戳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兆这声喟叹拖得又慢又长,目光始终落在宋意生红得像要滴血的耳垂,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意有所指,又煞有其事地点评道,“味道......确实不错。”
......
夜色渐深,庭院里炭火的暖意终究抵不过山间晚风的侵袭。
宋意生倚在廊下的柱子旁,身上裹着裴兆硬塞过来的外套,胃里沉甸甸地塞满了烧烤带来的满足感。
“走吧。”裴兆锁好了小院的门,揽着人往屋里走。
套房内热气氤氲。
裴兆看着宋意生洗漱之后,带着一身水汽慢腾腾地爬上那张宽大的双人床,把整个人都藏进被子,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顶。
“累吗?”裴兆放低声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还好。”厚实的布料传出来闷闷的应答,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浓重的睡意。
裴兆没再作声,只检查了下床头柜上的保温杯,确认水温正好,这才关了灯。
他轻手轻脚地在宋意生身边躺下去。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让他在黑暗里轻轻舒了口气。
......
不知睡了多久,裴兆在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中猝然惊醒过来。
耳边是极其细微的、压抑着的抽气声,混着被褥摩擦的窸窣响动,让他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
混沌的睡意一扫而空,裴兆条件反射般地看向身侧,借着窗缝里漏进的一点月光,勾勒出宋意生此刻蜷成一团的影子。
他像是在强忍着痛,一只手死死抵在胃上,整个人绷得极紧,一张脸都埋在枕头里,身体牢牢地靠着他那侧的床沿。
“宋意生?”裴兆立刻撑起身,紧张地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