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石板的声响渐渐消失在门外。
裴兆突然从背后环住宋意生的腰,把下巴轻轻抵在他单薄的肩头,问道:“你喜欢吗?”
“这里.....?”宋意生望着池面浮动的碎叶,话音里透着几分迟疑。
“是我刚回帝市时和陆尧倒腾的副业。”裴兆用手指卷着宋意生的衣角,开口解释,“装修什么的我全都没管,独独这块地方跑了小半年,三面环山,四季泉眼不竭,最适合休养。当时我就想......”
风掀起宋意生鬓角的碎发,他突然偏头咳了两声,打断了裴兆未出口的句子。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掩,手腕上的旧伤扯得他的动作一僵。
裴兆的目光立刻锁住他眉间的那道小褶,眼神沉了沉,最终只是沉默地扣住他的手指,另一只手稳稳提起所有行李道:“走吧,先去泡个温泉解解乏?”
宋意生随着裴兆的步子进入到汤屋内部,里面的空间依然宽敞明亮,巧妙地分隔为起居室和卧室两个大块区域,昏暗的纸光里,矮桌上的青瓷瓶中插着几枝斜探出来的晚樱。
“温泉在后面。”裴兆推开套房后半掩的门,半露天温泉区的热气扑面而来。
后门外的庭院不大,入眼就是密密匝匝几颗樱树垂落的花枝,墙沿边立着几盏零星的雪见灯,树下是冒着白雾的石砌温泉池。
宋意生站在门边,一时间有些恍惚。
眼前的光景太过美好,美好得像是一场为他精心编织的梦。
就像这段时间以来,裴兆给他的每一道温柔,都让他忍不住触碰,又害怕逃离。 裴兆的目光始终黏在宋意生身上,见他盯着温泉池发怔,以为他是车坐得太久,便很自然地上前拉起他那只带着旧伤的手,放在掌心里揉了揉,道:“累了吗?”
他的指腹力度适中地压在穴位上打着圈,恰到好处地碾过每一处痛点:“先泡温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