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猝不及防又撞见两人交握的手, 一时间眼都不知道究竟该往哪看才好。
意生喉咙发涩,刚溢出半道气音,就被突兀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裴兆瞥了眼来电显示,不悦地轻啧了一声,拇指仍然恋恋不舍地在宋意生腕骨上贴了贴。
“我还得去补几张宣传照。”他无奈地开口,把手机放在桌面,又抬手替宋意生紧了紧稍松的衣领,“很快的,十分钟。然后我们回家。”
......
回程的途中,裴兆的余光始终黏在宋意生身上,每隔几秒就要偷偷瞥上一眼,直到红灯亮起,才终于空出手,忍不住探向对方的额头。
“怎么突然没精神了,累着了?”裴兆边问边观察宋意生的脸色,“是不是在外面待太久了?还是陆尧乱说话让你不高兴了?或者......”
宋意生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用力,只是打断他道:“都没有,想什么呢,好好开车。”
裴兆委屈地撇撇嘴,重新坐直了,却在转过下个路口时,趁机又凑过来:“晚上想吃什么?用砂锅煨排骨汤好不好?我今天早上特意挑了新鲜的莲藕......”
“......”
车窗外的暮色漫进来,宋意生微微偏过头,越过裴兆的侧脸,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完整的黄昏。
膝头的那件西装外套上还带着体温,残留着淡淡的古龙水香味,他蜷起手指,悄悄捏住了一角布料,藏进掌心里。
“宋老师。”裴兆的声音轻得像片飘动的雾,“你今天......特别好看。”
宋意生不自然地转过头,不期然在后视镜里对上裴兆的眼睛,像是撞进一池温柔的小溪。
可下一秒,那个不翼而飞的药瓶又一次在记忆深处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宋意生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