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上了岁数,哪堪行此大礼。起来吧,朕何曾让丞相遭过此罪。”
不知者闻得此言,只当皇上体恤老臣,丞相颇得皇上宠信。
然,殿中除尚在云里雾里的几位姐妹,其他人却是听明白了。
皇上此言有两层意思,一来,丞相为老不尊,从未对圣上这般敬重。二来,皇上已知丞相有罪,但你犯了罪才放低姿态,为时已晚。
如今将你捧得越高,摔的便越重。
皇上用意丞相心知肚明,只得在心中暗暗叫苦,今日之事怕是不好交代了。
以往因自己有护国之功,在外行事只要未见大过,皇上惯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过问。本以为今日之事不足为惧,哪怕简王世子牵扯其中他也能找到法子自圆。
偏偏,偏偏他这个不肖孙女得罪的是祁将军的家妹!
如今因着诗会一事,俞家声名在外,祁将军凶名更是日渐淡化。反观他们几位老臣,看似如日中天,实则早被架空。
只怪他们看不清形势,只以为新帝是个软柿子,甚好拿捏。殊不知能得祁将军推崇者,又岂会是平庸之辈。
悔之,恨之,晚矣!
丞相哪儿敢起身,跪趴在地哽咽着开口:“皇上,老臣有罪!是老臣教养无方,孙辈德行有亏故此惹下大祸!臣愧对皇上倚重,更愧对百姓!”
说着,微微直起腰板,脸上已是老泪纵横,边擦拭泪水边忏悔:“祁将军于国有功,今臣之孙女却让其家妹受尽委屈,此举实叫人寒心。是臣的错,都是臣的错,臣甘愿受罚!臣……臣今日便辞官归隐,望皇上成全!”
要不怎么说丞相老狐狸,他若辞去官职至少可保家业,族中后人若有才者他日自能峰回路转。与之相比,牺牲他一人又算什么?
怕只怕事情继续发酵,他们许家一族怕是要就比隐没。
赫行渊此时方才得知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