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再触碰岩壁,只是将手指虚悬着,感受着灵气在体内肆虐的痛意,足下的道路深浅不一,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先人的痛苦与怨恨中,可他们的心跳与呼吸仍然那么鲜明。
格外喧嚣。
贾想淡然地瞥见一路上见到的尸骨,大块大块不规则的晶面开始出现,折射着深处幽暗的光线,将通道勾勒成一个怪诞的轮廓。
这一具躯体没有了双腿,白骨从崎岖的断面中裸露,如同被折断的枯枝,从血肉中刺出。
右边这具躯体更是扭曲,脊柱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弯折。
左侧的躯体更为诡谲,他不似其他尸骨般模糊掉了头颅,他压根没有头颅,颈部的断口尤其利落干净,似是被人砍断了头颅。
贾想倏然停住了脚步,因为过度灵气的渲染,他的手臂已经无法动弹,可他还是吃力地举起手臂,摁在那具无头尸体上。
尸体虽没有头颅,但它似乎能够尖叫,能够哀嚎,猛烈的情绪倏忽间撞击着贾想的心神壁垒,贾想抚上自己的心口——极致的痛苦,瞬间的惊愕,以及永恒无尽头的绝望无力,还有丝丝缕缕的茫然。
无比熟悉的思绪。
这些复杂的思绪,贾想在北川中已然体验过无数次,他忽然顿悟到了什么,紧紧地盯着这一具尸体。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手掌印在结晶面上,与尸体的手掌竟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贾想似乎要无法呼吸,他回想起萧敖所说的梦境,这万千尸骸凝固成一种贾想不肯相认的错觉。
“你怎么啦?”萧敖痛得说话都在抽气。
贾想喉结滚动,声音涩得不似以往。
“这些尸体,好像……是我。”
萧敖愣在原地,发出一声茫然的鸭叫:“嘎?”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机械音刺入贾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