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逼的赤色寂静。
两年间,祈天台竟是发展到这等程度,贾想不敢想,届时真正镇压魔窟核心的仞州若是崩塌,四境将会陷入怎样的炼狱。
祝千龄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贾想头一回真切地感知到了恐慌,他盯着眼前的苍白长阶,一步步走了上去。
沉重的压迫感几乎令贾想窒息。
祈天台中央,封印阵法七零八落,不复以往,一方漩涡无声旋转着,深邃得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和西沙圆月祭典的场景点点重合。
仿若一颗沉默的瞳孔,凝视着贾想。
有一瞬间,贾想以为在与祝千龄对视。
不知为何,他很是抗拒踏入其中,可祝千龄三天杳无音信,贾想实在忧心。
他双眼一闭,一头扎入其中。
失重感骤然袭来,贾想的身体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攫住,瞬间没入了那片旋转的深红。
这份吸力意外地温柔,像是半梦半醒时,贾想感知到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眼前所有景象,或是魔息,或是长阶,如同破碎的琉璃般,骤然褪尽。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虚无。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星辰日月,只有一片弥漫的、均匀的灰白,柔和地散发着光芒,照亮了这片无垠。
贾想很熟悉这片沉寂,他漫无目的地游走,企图找到些许出路。 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