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美的床顶。
那个小小的雪人被放大无数倍,带着阵阵温热捧着他的双颊,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他。
“岁安,做噩梦了吗?”贾想忧心地为祝千龄撩开发丝。
祝千龄猛地抓住贾想的手腕,他梗着脖子,强烈的酸涩感堵在他的喉间,祝千龄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本能地张开双手,抱住了贾想。
双臂逐渐收紧,似是抱着自己唯一能够着的浮木。
贾想鲜少被祝千龄熊抱,毕竟这孩子实心眼,只会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腰,等到贾想应允了,才会把头埋在他的肩颈处或是胸膛中,依恋地蹭着。
二人维持着这个姿容,那点豆大的灯花闪烁着,将二人在纱幔中的倒影拉得悠长,似是院中那抹凛冽的梅香。
静默稍许,贾想试探性地问道:“是经常做噩梦吗?”
祝千龄不吭声,摇了摇头,又颔首。
这孩子自小就喜欢当谜语人,贾想要循着蛛丝马迹去猜测推断出祝千龄的意思,可两年光阴实在漫长,漫长到贾想已然找不到那些痕迹。
他开始捉摸不透祝千龄,可贾想眼下只能安抚着祝千龄,心间莫名起了三分焦虑。
祝千龄感知到贾想的心境,可方才的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他看着贾想的一生轨迹,就像是在雪地中漫步,抬头一看,一朵红梅从墙角枝头落下,风一过,落红与雪混在一起,乱被揉碎。
他只是以一个过客的身份,站在远处盯着那朵梅花凋零尘泥,偶然一夜东风,看到了一朵尚且完好的花,惊异地停下查看。 高高在上,视若无物,一切的人和事都失去了意义。
祝千龄难以忍受贾想在他眼前化成了一颗不起眼的沙粒。
但比起这个诡异的视角,祝千龄更为悲痛的是,没有他的参与,贾想的一生无比顺遂。
他可以与友人坦然相对,一切霉运与他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