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曲沉吟片刻,低垂着头,不再看着贾想。
“你降生那一年,”闻人曲盯着结实乌沉的地板,“我被选为继承人,前往仞州充当质子。”
“我在仞州待了整整八年,归来之期,祝踏歌硬要与我凑个热闹,见到你的第一面,祝踏歌便与我说——”
闻人曲微微抬眸。
“你和他一样,都是异世之人,威胁深重,不若除之。”
林花震惊地张了张嘴,她想要去看一眼春半,寻求帮助,但牢房中的春半没有探出头,她不清楚春半作何感想,反正她要被这一番对话彻底震慑了。
当事人的震撼程度不比她低,然而贾想习惯端着冷脸,倒没露出破绽。
闻人曲嗤笑一声:“还没做出决定,母妃被害,我和你被迫流亡,然后策反涅门……可意想不到的是,我们那位好父皇,压根没尽到责任,魔窟早早被撬开,他还以为北川各地生出灵脉是好迹象。”
“我就是一个假的继承人,半点封印术没学到,”闻人曲提及此处并无触动,“如何控得四溢的魔息?”
“祝踏歌道,不过是缺乏困住魔息的容器,以人做引,不便成事?”
贾想福至心灵,指了指自己,颇为好笑地哼了一声:“所以你们想把我做成容器?”
“你是最好的人选。”闻人曲扬眉。
那你为何多此一举,把魔息囚于围镇呢?
贾想欲言又止,心间莫名多了一股酸涩,可他并非闻人辞,不敢将猜想宣之于口,生怕是自己身为局外人,却自作多情。
“不过凡事总会出差错。”
闻人曲悠悠地盯着贾想,一只枯瘦如柴的手越过栅栏,她忍着疼痛,想要抓住贾想。
贾想侧过身,便听闻人曲道:“二十二年前,围镇的矿工们得了怪病,祝踏歌的夫人前去一探究竟,撞破了容器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