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贾想不用开导祝千龄了,他要开导自己。
事已至此,对祝千龄负责一事已是板上钉钉,贾想需要与祝千龄相处的时间,慢慢追究自己心底掩藏的那一份情思。
是情爱,还是亲爱? 先前祝千龄不愿见贾想,贾想亦不知如何面对祝千龄,而今他们连肌肤相切、水乳/交融这等亲密无间的事情都做了,难不成还要维持两不相见的局面?
换句话说,谁家好人跟他翻云覆雨了一晚上,连事后烟都没来得及抽就跑没影了?
于情于理,贾想去找祝千龄,何错之有?
出了门,贾想认真打量起这座庭院,发觉布置此地的人定是用苦良心。
连木雕花纹都与仞州质子府里的一般无二,绕过回廊,还能看见某棵红柱上浅浅的划痕。
贾想停下来,瞧着这点划痕,久远的记忆翻上心间。
仞州的冬天没有定期,有一年院中庭树的叶子还没被染黄,一夜寒风,黄叶绽放成朵朵梨花,醒来时,院里的雪已没过脚踝。
祝千龄彼时不过十六,灵海的伤残随着他的成长情形越发严峻,常常半夜惊醒,睡不着一个好觉,贾想便在主殿给他留了一座榻,好生照料祝千龄。
说是贾想照料祝千龄,实则是祝千龄在照料他,冬天人贪睡,哪怕修了仙,贾想还是一如既往地热爱着床榻与被窝。
然而有一天清晨,贾想被祝千龄从被褥中抽出来,整个人迷迷瞪瞪地坐在床上,等着祝千龄离了房,一几一几地把自己挪到被窝里,舒舒服服地继续睡觉。
还没睡熟,窗外骤然一声闷响,把贾想惊醒,他揉了揉额角,心下不安驱使贾想去一探究竟。
望过窗,就见祝千龄跌落在走廊,头磕在柱子上,半边身子埋在雪里,一动不动了。
这一幕把贾想吓得魂飞魄散,他一脚跨过窗棂,想要扶起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