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非常介意。
贾想清楚,祝千龄外表冷硬,对谁都不近人情,可谁真心待他好,他都记在心底。
只有有一分真心,其余九分都是假的,祝千龄也接受。
咎语山便是如此,这位在仞州时对他多有照拂的长辈,凄惨地死在高层的算计中,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西沙。
这个不讲公理的世界,谁的死亡都无法去改变本质,高层只会挥刀霍霍向低层。
咎语山只是亏在低了仞州一等。
没有祝千龄,咎语山也会死,他只是一个吸引仇恨的靶子,这个靶子谁都能做。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贾想会介意,不知什么缘由,祝千龄只是在带走贾想时硬气了三分,而后那点勇气便灰飞烟灭。 贾想曾思考过,祝千龄大抵是恨他的。
这点恨让祝千龄有了将他带走的作为,可这点恨实在太脆弱,祝千龄消不去对贾想的怨恨,又与曾经的温情过意不去。
许是如此,这份纠结的感情被祝千龄扭曲成了爱,这是错误的。
贾想想定头,意欲与祝千龄沟通,可祝千龄只是一昧地回避。
拧巴小孩。
而今终于被他逮到了,贾想可不会轻易放过祝千龄。
祝千龄似乎只是闲了,问了一句,得到这一句回复,转身就要走。
忽然,一只手穿过重重屏障,抓住他的手腕。
“岁安,”贾想放柔了语气,他顿了顿,斟酌片刻,“好久没有与你独处了。”
祝千龄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人这般,搞得不是祝千龄囚禁他,反而是贾想囚禁祝千龄似的。
贾想实在不会与人谈判,作为一名从早到晚泡书海里的单机玩家,把祝千龄抚养长大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心血。
当初贾想还在和萧敖炫耀孩子没有叛逆期,使他非常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