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神台,理智告诉他祝千龄死去的确能终结一切,这亦是最初贾想收留祝千龄的考量之一。
然而……
贾想抬首。
与祝千龄主导的祭典不同,神台上形成的漩涡是深蓝如海的,温柔地托举着万物,沙粒飞舞,如梦似幻。
谁曾想,干涸、野蛮、黄沙遍野的西沙,竟是如此钟爱海水一般的蓝色。
咎言海动作骤然一顿,她举起双手,拥抱圆月,口中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穿透风沙的低吟,如同某种沙漠之鸟的孤鸣。
就似云雀鸣唱。
就在这一刹那,阵中所有光点猛地一亮,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与此同时,一道月华,自九天之上垂落,不偏不倚,精准地贯入漩涡之中。
整个祭典的中心,亮得令人无法直视。
目盲中,一声沉闷的坠落声响起。
咎言海惊愕的声音穿透白光:“放下月衣,你这是亵神!” 萧敖瞬间紧张起来,不顾阻拦,冲入白昼中。
第80章
这场圆月祭典所要镇守的月衣, 并不是咎语山。
待到白光散去,深蓝漩涡从神台扩散而开,海水从月光中涌来, 所见之处皆是沙与海。
他们看不见咎言海的身影, 神台上连月衣都不曾有,只有悬浮的光圈,在半空中钩织着一副被海蓝与沙白晕染的梦境。
圆月祭典引诱的封印口更加纯粹圣洁,然而漩涡中心凝聚着一团稀释又聚拢的黑点,细看, 只觉得比魔息还要深不可测。
贾想熟悉这种感觉。
魔窟。
萧敖不可置信地往前走了一步, 白光出现直至消散, 还不到半刻钟, 随之墙柱的灯火熄灭,耳目所见所闻皆是空茫茫。
待到他能感知到外界,心中对于西沙封印与咎语山的纠结早已有了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