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力量就增强一分,所过之处,裂痕愈合,经络重塑。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被碾碎后又草草拼凑起来,痛苦得几乎昏厥,偏偏他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
“你!”他震惊地看着秦容与。
秦容与嘴角扯出一个笑:“我本来就活不久,反正都是死,与其白白浪费一条命,不如助你突破心法第九层。”
顾殷久死死盯着他。
“殷久,小心青灯大师,逍遥谷的幻境,是他和秦承泽联手做的,你一定要,小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如果没有遇见我,你现在还是那个人人敬仰的顾殷久……对不起,你恨我吧。”
在那场刻意安排的落水“初遇”前,他早已见过顾殷久。
那时正是春深,在一片杜鹃花丛后,他看见青衣少年正抱着一只受伤的雪狐,他衣袍沾染了泥土,却浑然不觉,只认真地为小兽包扎,低垂的眉眼异常柔软。
秦容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染血的手指徒劳地抓握着虚空:“真……好。”
“怎么办……回不去了。”他喃喃着,
“……要是有下辈子,我绝不,负你……”
桃花纷飞如雨。他眼中的光一点点湮灭,手摔落回地,唇角还挂着那抹惯常的温柔笑意。
只是这次,那双总是含情的眼睛再也映不出顾殷久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