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顾殷久开口说了一个字:“好。”
简单一个字,却让苏扶卿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长睫微颤,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你说什么?”
顾殷久笑了笑:“我说,我答应你,江湖之大,你我并肩而立。”
苏扶卿呼吸骤然急促,猛地将人搂进怀里。可下一秒又想起顾殷久满身的伤,慌忙松开力道,最终只敢虚虚环着。
他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顾殷久的衣角:“那你不许反悔。”
顾殷久闭了眼:“嗯,我不反悔。”
翌日清晨,小倌端着热水推门而入,一抬眼,登时愣在原地。
染血的绷带与凌乱的衣衫纠缠在一处,那件被血渍浸透的中衣半挂在床沿,活像两个急色鬼来不及脱衣服就撕扯起来,随手将衣物抛了一地。
这番景象,任谁见了都要想入非非。
小倌目光在顾殷久敞开的领口间转了一圈,隐隐鄙夷:“公子昨夜……战况激烈啊。”
昨儿个这人还义正言辞说什么“不好这口”,转头就玩得这么野,真是笑死人了。
顾殷久扫了一眼,轻咳一声,莫名觉得脸上发烫。 昨夜他咳血不止,将苏扶卿雪白的外袍染得猩红点点,因苏扶卿需每日回去一趟,为免引人猜疑,只得趁夜半时分悄然返回。临行前为他换药时,那些沾血的绷带和衣衫就随手弃置于地,一番折腾后竟忘了收拾。
“不是你想的那样……”
正欲开口解释,忽听走廊传来嘈杂,一个龟公扯着嗓子嚎:“极乐宫的娘们儿,来我们这做什么?”
外边人窃窃私语:“这女人来我们醉仙楼作甚?总不会是抢生意吧?”
“嘘,小点声!听说是在搜什么人。”
顾殷久眸光一凛。极乐宫竟搜到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