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脖子做人,再不敢张狂了。
整个河北道也就百姓敢凑这个热闹了。
下半年,裴杼带着朝中小半官员沿运河前往幽州。
一路上,太常寺卿等人总算是开了眼了。知道陛下在河北道得人心,但是没想到他能这样得人心。
官员心悦诚服,百姓夹道欢迎,甚至一早就准备了瓜果浆食,只为了能亲自看一眼陛下,让陛下知道他们的诚心。
陛下跟皇后娘娘倒也不怕他们下毒,在德州港口处还真浅尝了两口,惹得那些百姓们送东西送得更勤了。
后面陛下跟皇后也没再吃,一直跟几个年事高的老人家聊着家长里短,反倒是他们这些围观的官员都被分了点。
御史大夫板着一张脸企图吓退所有人,可仍旧挡不住这群爱屋及乌的人,更有不死心的毛孩子跑过来,捧着一碟什么“德州扒鸡”想让他尝:“这可是咱们德州的特色菜,还是当初陛下想出来的,大人尝尝吧。”
小孩儿说得诚挚。
御史大夫心情复杂,这些孩子们若是知道他们在朝中如何反对幽州被封上京,只怕会便不会这样热情了? 扒鸡滋味鲜美,御史大夫却只尝了一块儿便摆了摆手落荒而逃了。他知道这些人因何热情,可他们同幽州、同河北道对立,这份热情实在是受之有愧。
除却御史大夫几个心绪复杂,裴杼与沈璎却像是回了老家一般自在。如今运河旁的码头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但依旧还能见到不少相熟的面孔。
越靠近幽州,熟人便越多。
等远远地见到河北道衙署,裴杼跟沈璎不由得相视一笑。这衙署,从前就是比照着行宫建的,如今竟然真的成了半个行宫。
贺朝俞带着幽州官员早已经等候多时,裴杼刚牵着沈璎的手下了马车,众人便快步上前行礼。
一眼望去,都是熟人,这感觉真是太叫人安心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