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另一人捂住耳朵,无奈道:“至少人家没有夜袭。”
“这还不如夜袭呢,好歹能给咱们一个痛快,不像现在这样钝刀子磨肉,咱们折腾得不轻,百姓也跟着怨声载道。”
起初没有人将裴杼的这些歌谣当一回事,但后来城中的乞儿学会之后四处传播,很快城中百姓也都知道了。这种极尽讽刺的曲子,谁听了心里都难免都有点想法。再这么唱下去,他们真担心百姓也会跟着幽州一块造反。
迷迷糊糊晕了一会儿,后方忽然又来一行人,几个兵卒瞬间清醒,打起精神站好。
结果那些人群也不是查岗的,而是火急火燎地将兵部尚书给叫回去了,说是皇帝陛下醒了。
这可是大事,军中骤然听见这消息,都有些期待,盼着齐霆醒来之后能给他们拿个主意。或是力战到底,或是开城投降,好歹给他们一个疼快吧。 今夜宫中灯火通明,宗亲高官皆受召入宫,接受盘问。
宫中内侍们屏气凝神,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当做眼前的交锋不存在。
齐霆已经得知西北之事,此刻见到张戚,恨不得将他生吞了。越是虚弱之际,齐霆越不能容忍有人胆敢冒犯他。
张戚却不惧对方,简单地交代如今情况后,便请示齐霆:“陛下,长安城已守不了多久,是否要迁都?”
齐霆神色瞬间凌厉起来,眼中俱是化不开的偏执:“迁都?你还不如说开城投降。”
他怎么能容忍祖宗基业被裴杼跟王绰这些人霸占?
张戚自然也是不甘心投降的,若是裴杼当了皇帝,他这个前朝丞相定会变成阶下囚。张戚不在乎齐霆的嘲讽,见他听不进去自己的话,便让几个皇子宗亲来劝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迁都是最好的退路。但齐霆已经疯了,或者说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时日不多,想要拉所有人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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