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极的后果,便是派遣使臣进了卫州。
巧得很,使臣进城时裴杼正好也抵达卫州,出于好奇,他便叫那人上前说话,不料那人下一刻便指着裴杼的鼻子破口大骂。
裴杼刚坐下,便给他骂懵了。
对面应当是文官出身,或许还在御史台待过,骂人的功力了得,且句句不重样,将裴杼祖宗十八代骂尽之后又逮着江舟骂。
使臣原以为这二人会暴跳如雷,结果裴杼跟江舟都只是有点懵,等见他骂到破音之后便没了兴趣,让人将他拿下。
裴杼甚至还在问左右,要不要砍了这人。
使臣瞪直了眼,第一回见到这么不懂规矩的人。他是奉命出使,不管说了什么裴杼也不能对他动手,这是规矩!他梗着脖子,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裴杼皱眉:“谁说的?”
江舟瞪着那使臣,恶声恶气:“不知道!”
张茂行几个人也理直气壮:“我们都没读过书,没听过!”
泥腿子不用懂规矩。
使臣:“……?”
这群人怎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指着裴杼的手指头都在微微颤抖:“你们,无耻之尤!” 裴杼:“就是无耻,你待如何?”
齐霆还能咬死他不成?
使臣被拖了下去。
好消息是,裴杼没有砍了他;坏消息是,还不如砍了他算了,他被发配到古道口关附近农场开荒去了,只要裴杼不松口,他这辈子都出不来。
使臣迟迟未归,齐霆自然以为他派过去的人被裴杼给砍了,于是又一次发兵攻城。不想这回卫州竟然主动出击,头一回与他们正面较量。
等到这六万多士兵从卫州城内骑马冲出来之际,兵部尚书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幽州的兵力比他们强上太多,且个个装备精良,通晓战术,尽管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