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讨到半点好处。
整个年节,都在朝廷与幽州斗法中度过,两边矛盾日趋尖锐,但都没有再进一步。像是一锅烧熟了的油,看似平静,但只要再有几滴水,便能炸得天翻地覆。
裴杼发觉自己每年过年都不得安生,每次都要遇到点事。
张戚气出了毛病,暂时消停下来,但裴杼的反击才刚开始。他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总不能由着旁人肆意抹黑,他们自己被动挨打吧?
裴杼让华观复重新测算天象,写文章抨击朝廷前些日子蓄意传播谣言,实则是与各地粮商合谋,蛊惑百姓高价囤粮,借机大肆揽财。
他更安排了人故意在民间散播一些小道消息,譬如朝廷这回靠粮商赚了多少钱,当今皇帝的私库富裕到已经塞不下一枚铜钱了;再譬如,今年除已经不受控的河北道之外,各地都要再额外征收一年的粮税,以做军需,且以后征收的粮食也会一年比一年多…… 不就是胡说八道吗,不就是造谣吗,谁还不会似的?
官商勾结这种事情古已有之,即便这回齐霆跟张戚没有勾结成,可不代表从前没有,反正裴杼不觉得自己冤枉了他们,脏水一盆接着一盆往他们身上泼。
百姓们听来着实心寒,朝廷增加赋税的事也不是没有过,至于官商勾结,更是习以为常了。原来闹了这么久,吃亏的还是只有他们这些平头百姓。
裴杼的反击十分见效,却叫张戚跟齐霆忍无可忍。他们算计河北道的时候毫无负担,可一旦裴杼抹黑他们,二人便火冒三丈。
齐霆与诸位朝臣商议一整日后,最终决定发兵幽州,捉拿叛党。
不管是幽州的工坊,还是高产的红薯,亦或是裴杼等人的脑袋,齐霆都要握在自己手里。
一旦发兵,便意味着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他们若是不能彻底打败幽州,偌大的梁国便极有可能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