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陪着儿子练起古体隶书。
萧予荃在爹爹得注视下, 执着笔一笔一笔地写着那繁复字符,虽然手上力道还不够,但已然可见雄浑的轮廓。
可唯独写到“战”那个字时,反反复复写了七八遍都没能写好,他的小眉头也紧紧地皱起来。
“荃儿这是有心事了?”裴兰卿虽然身子不便, 但还是从身后握住了萧予荃的手,带着他将那“战”字一气呵成。
萧予荃看着纸张上的墨迹, 转头望着裴兰卿:“爹爹, 驰哥哥是为了我才上战场的吧?”
裴兰卿稍稍怔愣,随即微笑着替儿子抚平了衣领,搂着他说道:“荃儿还小呢, 不需要想那么多。”
萧予荃却摇摇头,趴到了裴兰卿的怀里, 贴着爹爹的脖颈闷声说道:“爹爹, 其实……荃儿是高兴的,可也是担心的。”
“我知道, ”裴兰卿安抚地拍拍荃儿的后背, 轻声缓缓地跟他说着:“当年你父皇出征时,我也是担心的。”
“那时候你父皇虽然比烈驰年纪大些,可身边却没有一个能够照顾他,保护他的人。”
时至今日,裴兰卿回忆起那些旧事, 仍忘不了自己那时的煎熬:“自从得知他要去战场,我没有一日睡过安稳觉……总是想着,去拦下他吧,他一定会听我的。”
“可我终究是没有那么做,因为我知道那是他自己的志向。你父皇是最为凶猛的鹰,注定要振翅冲上那辽阔的天。”
“但我也知道——无论他飞多远,终有一天会飞回到我的身边。”
萧临烨回到行宫寝殿外时,恰好听到了裴兰卿的这段话,他只觉得胸口被什么填得满满的,再三平复下心情后,才笑着走进殿中。
“父皇!”萧予荃看到萧临烨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跑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萧临烨笑着拥住儿子,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将他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