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里有那么容易,直到那日深夜,裴兰卿一次次的用力,腹中的孩子还是完全没有出生的迹象。
他的寝衣已经被汗水浸透,长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面容上,凄美得触目惊心。
“陛下……”冯太医趁着裴兰卿歇息的间隙,将萧临烨请到了外面,压低了声音说道:“太傅的情况实在是不好,臣斗胆问一句——” “保太傅。”萧临烨不等他说出后面的话,已经给出了答案:“朕只要太傅活着,其余的什么都可以不要。”
“你可听明白了?”
冯太医立刻俯身而拜:“臣明白。”
两人的话还未说完,内殿中就又传来裴兰卿的哑声呼痛,萧临烨当即扔下太医,匆匆赶回到床榻边,握住了裴兰卿的手。
“烨……烨儿……”裴兰卿吃力地睁开眼睛,忍着阵痛望着萧临烨:“我是不是……不行了……”
“太傅胡说什么!”萧临烨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死死地握着裴兰卿的手,“只是有些小麻烦,太傅再撑一会,孩子很快就能出来了。”
裴兰卿已经在痛苦中挣扎了半日,哪里还会被萧临烨骗过去,他知道自己时候不多了,只能痴痴地望向萧临烨,想要再多看他一会。
“烨儿不必骗我……我什么都知道……”
萧临烨小心地将裴兰卿抱在怀里,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他:“太傅之前总是要我信你,如今怎么反倒不信我了?”
“我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的!”
说着,他便向冯太医使眼色,让他舍弃孩子,只保裴兰卿的性命。
可这时候,裴兰卿却仿佛感觉到什么,虚弱地拉着萧临烨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感受着那微弱的胎动:“烨儿……你摸摸他……”
“留下他好不好?”
萧临烨一时间无法回答,裴兰卿将脸埋在他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