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先例,光暗之区分并非一朝可改,分院之举是为守卫碧波港民众的生命与未来存续,歧视与垄断之说纯属宵小于内作乱之行……”
“历数过往,掌管智慧与力量的先驱并非单由暗元素持有者所垄断, 望弗南帕学子秉承规训诫条, 心向正神,莫被邪法之捷径所诱使……”
老国王言辞凿凿,听上去是很恳切, 但从底论起却经不得推敲。
话里翻来覆去说是过去早有先例如今只是顺承, 可论到根本却没阐释清楚分院的底层原因,归根结底是拿光明神的名头在压, 就看有哪位领头羊敢不怕死地站出来反抗圣廷了。
塞斐尔不自觉啧啧出声, 偷摸着朝周围撇过眼去,立马就望见弗南帕游行学生里大片压抑烦躁的面庞。
这可行不通啊, 在神权至上的碧波港,这种学派代表的政治游行貌似声势浩大,可实际上却很难冲破圣廷神使的镣铐。
就看那所谓的‘神圣的魔鬼’,到底要怎么发挥出来了。
塞斐尔这边正想着,身旁垂下的袖摆却被利乌斯轻轻拉了一下, 男人音色清润,罕见地轻了语气:“来了。”
他心一跳,立马抬头望去————
老国王那边还在语速缓慢地说着些什么,可下一句刚开了个头,整个人却不由自主地滞住了,浑浊泛金的眼球骨碌转动一下,下一秒卡在了原地。
中心城水镜下观摩的民众见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抬起了眼,纷纷交头接耳窸窸窣窣起来。
“怎么了?我刚走了一下神,老国王怎么停住了……”
“我也不知道啊,刚还说得好好的……”
“不才说塔尔巴郡的历史吗?老国王忘词了……”
天色也似台后配合表演的幕布一般,霎时明媚晴朗的天气无端阴沉下来,黑压压的云层不间断地浮上天际,好似有一场暴雨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