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也想起自己每日给五味斋送去几百斤蔬菜,收入不过几百文。
这么一想,几十两确实很夸张,莫非送来的蔬菜上面镀了金不成?
“还有这些,”沈青宛轻轻翻动账册,“用途不明,支出的银两去向未知,其中定有猫腻。”
“这些只是明面上的问题,若是有人刻意隐瞒酒楼中的进项,未能将其如实记录在册,其间不知还藏着多少坏账。”
沈青宛话说得明白,池也一听便懂,心中沉了沉。
这一来一去,不知多少银子流进了别人的口袋。
沉吟片刻,池也取出几张银票,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沈青宛眼前。
这是她全部的家底。
“你这是做什么?”沈青宛拧眉,毫不犹豫将银票推了回去,“银钱之事我会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池也鼻尖溢出一声哼笑,伸手揉了揉沈青宛耳边的碎发,“又要变卖家当吗?”
停顿片刻,池也继续说道:“你初回沈府,万事皆需你操心。这些钱你收下,你只管安心料理家事,莫要为钱的事烦心。”
池也蓦地想起沈府账房说过的话,府中与酒楼的一堆烂摊子已足以令沈青宛焦头烂额。她或许帮不上别的什么忙,但她希望沈青宛起码不必为了银钱发愁。
沈青宛对此番话无力反驳,撇了撇嘴,道:“白日你给我的银子还未用完。”
池也轻笑出声,反问道:“银子够用吗?”
白日她只给了沈青宛五百两银子,光是结算月钱便用去一半。
虽说府上人手少了许多,但是一应吃穿用度仍是笔不小的开支。她们若是搬去沈府,少不得添置些新物件,五百两银子转眼间便没了。
池也能想到的,沈青宛自然也能想到。
沈记酒楼积攒多年的名声已毁,不知何时才能缓过气来。